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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 一个打错的电话,将他从遥远的内蒙古牵引到武汉。为了一个比他大7岁的离异女人,他游荡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他相信,他的等待,他的痴情,一定可以唤回她的心。
讲述:蒙思(化名)
年龄:27岁
学历:初中
职业:司机
现状:未婚
蒙思(化名)来自内蒙古,当我赶到大厅里时,他正斜倚在柱子上,抱着肩膀,低着头,忧郁地望着地面。深色细条纹的西服,很干净的样子。皮肤颜色十分好看,是那种很阳光很健康的古铜色。浑身上下散发着朴实与自然的气息,让人想到大草原的阳光和风。
蒙思话不多,像个羞涩的大男孩,可是思路很清晰,用词也很讲究。他有着惊人的理解力,我的每一次沉吟,他都可以心领神会到我即将问出的问题。
只有你给我温暖晨曦
3年前的某一天,本来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却因为一个电话的缘故,让我的生命发生了非同寻常的变化。
那时我还在内蒙古的家乡。一天,我正在朋友家聊天,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呼叫我的手机。我好奇地按了接听键,一个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的女声传过来,好一会儿,我才弄明白,原来是她打错了电话,我礼貌地结束了这个误会。不久,我收到她的短信,她说被我礼貌而温和的态度打动了。随着这个不期而至的短信,雅芬(化名)走入了我的生命。
后来,我得知她是武汉人。她兴致勃勃地跟我讲起武汉黄鹤楼的历史,归元寺的罗汉,东湖风景区的秀美,还有户部巷的小吃,我听得津津有味。我也兴味盎然地向她介绍草原的一望无际,河流清清,成群的牛儿和马儿,还有这里纯朴的民风和习俗,她也听得不亦乐乎。我们就这样对彼此的家乡深深地向往着,对彼此的生活深深地关注着。
我承认,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雅芬。于是就有了我第一次踏上了武汉这片土地,有了我们的第一次相见。
蒙思顿了一下,预示着他讲到重点。大厅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泛出柔柔的光。
在那个人潮拥挤的火车站,我见到了雅芬。脑海中所幻想过的任何画面在那一刻都化作泡影。因为我从来没有设想过,雅芬会是一个长我7岁的离异女人。她那样成熟而端庄地站在我面前,微笑着询问我旅途的疲惫,我傻傻的愣在那里了。说真的我一时还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她。犹豫中,从前的感动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是的,我爱她,而无关其它。我要信守诺言。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甜蜜美好的日子。她让我深深体会到一个成熟女人的魅力。雅芬精心打扮了一下我们的小屋,浪漫而温馨。一大早,我拎着从菜场买回的新鲜青菜刚踏进家门,就立刻能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香的油煎荷包蛋的味道。晚饭后,我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新闻,一杯香气四溢的绿茶就端到我手上。我们会一起到阳台上浇花,对那些花花草草有无限的兴趣,也会在公园里散步,我轻轻搂她入怀,共同品味这悠闲的时光。
蒙思的声音越来越轻,他沉醉了。一个男人沉醉于爱情时的样子是很迷人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温润的午后,连空气中也弥漫着草原的清新气息。这个痴情的大男孩,此刻,已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了那段美好的过往,甜蜜的曾经。
忧伤反复纠缠我无法躲闪
好景不长。我在内蒙古的工作单位出了点问题,要我回去一趟。那天太阳很毒,晒得整个火车站快要被融化掉。炎炎烈日下,雅芬在车窗外紧紧抓着我的手,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我吻着她的泪水,告诉她我一定会回来陪她,并且一生守候她。车启动了,我们紧握的手被无情地扯开。雅芬边哭边追着火车跑,直到她渐渐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回到家乡,顺利地处理完单位的事情,我跟一个朋友一起开车到外地去送货。暴雨刚刚结束,漆黑的夜里,车子在泥泞的盘山公路上出了事。只记得当时眼前一黑,之后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我感到腿部一阵疼痛,完全不能移动。面对这个白色的世界,我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无法控制地大叫起来,医生护士们很快奔来。处于激动状态下的我令医生束手无策了,万般无奈之下,他们为我注射了镇定剂。等我清醒后,医生告诉我,我们的车在公路拐弯处翻下了山沟,我的腿断了,过两天做手术,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50%。
空荡荡的病房里,我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眼前渐渐浮现出那张亲切而熟悉的脸,似乎还能感觉雅芬她手心的温暖,她浅笑的羞涩,她优雅的成熟,可她的一笑一颦,一举手一投足却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也许再也不能跟她手牵手散步于夕阳下,再不能帮她扛煤气罐,不能带她去晨练了。一想到我的后半生将在对雅芬的思念和对自己的无奈中度过,心头就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凉。冰冷的泪水滑落眼角,打湿了枕头。
“痛苦的挣扎过后,我下了决心:跟雅芬分手。”蒙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泪水。他把头转向一边,低垂着眼帘:“我不能拖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了我而丧失追求幸福的权利。”
那晚,我给雅芬打了电话,在跟她讲了事情大致经过后,我强压着颤抖的声音装作冷酷地对她说:“分手吧。”雅芬在电话那头哭得泣不成声。挂了电话,我闭上了眼睛,一任泪水淌过脸颊,淌过心头的伤痕。
关了手机。躺在黑暗的病房里,我的世界轰然倒塌了。遥远的地方,有一个我深爱着的女人。可我却不得不把自己推向绝路,我的世界将从此没有她。
别让我的心空如大海
清晨,我在疼痛中醒来,打开手机,一连几十条短信快要把手机响爆。全是雅芬发来的,我一条一条地读着,心头的痛一点一点地累积着。她狠狠地骂了我一顿,说我忘恩负义,不顾及她的感受,说我在最需要她的时候放弃她,企图让她留下终生的遗憾,还回忆了我们俩在一起的一些美好片断,她要我重新站起来,同她一起重温这些美丽的回忆。
我动摇了,心底里暗存的希望升腾起来。这时雅芬打过电话来,从按下接听键的那一瞬间,我知道,雅芬已经无法走出我的生命了。
从此,我又重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手术后,雅芬陪我一起养伤,她虽然不能陪在我身边,却可以用她的声音和文字给我温暖和力量。清晨,我伴着雅芬打来的电话铃声醒来,开始我精力充沛的体能恢复。午后,我读着雅芬发来的短信,沉浸在对甜蜜未来的憧憬中。临睡,我听着雅芬柔情蜜意的情话,渐渐进入五彩斑斓的梦乡。
医生惊叹于我的恢复能力,把我的伤口反反复复检查几遍之后郑重地告诉我,我没事了!我又可以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又可以在草原上自由奔跑了!
兴奋中,我的第一想法是,马上飞到雅芬的身边去,我要让她第一时间感受我们共同创造的奇迹。
怀着新生的感恩之情,以及深沉的爱意,一周前,我第二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蒙思的眼神游离,随即开始忧郁,双手紧紧地抓在一起。
下了车,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边兴奋地想象着雅芬见到我时的表情,边敲响了那个曾经如此熟悉的门。
开门的不是雅芬。
她搬走了,不留下任何痕迹。
她不再接我的电话,也不再回我的短信。再后来,她换号了。
一切都发生得这么突然,没有任何前奏。我的爱人她就这样消失了,留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彷徨于喧闹的街市和绚烂的霓虹。
我尝试过所有的方法找她,朋友也找,邻居也托,甚至会满大街漫无目的地找。我坚信雅芬她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暂时不愿面对我。但是我会等,会一直等到雅芬回来的那一天。
本能与常识
过生活,不是造火箭卫星,需要想破脑袋。我们要把日常的大多数事情做好,无非一个靠本能,一个是靠常识。何谓本能?何谓常识?打个比方,吃桃子是把桃子往嘴巴里送,而不是朝鼻子或者耳朵里放,这是本能;知道桃子吃果肉即可,别憋着力气,非要把桃子核给咬碎了吞下去,这属于常识。
谈恋爱,既是每个人日常生活中都不会少的一件事,自然也离不开本能和常识。譬如挑选对象吧,男方看到女方身材匀称,相貌可人,自然心生欢喜,这是本能;女方看到男方有房有车,经济条件优越,以后如果结了婚,物质条件自然有保障,这是常识。
以本能来看,蒙思和雅芬两情相悦,是再普通不过的情感故事,但若以常识的标准来衡量蒙思的遭遇,就让人觉得很有些奇怪。有过幸福甜蜜的同居,有过火车站台洒泪的别离;还有过生活绝望时不离不弃的鼓励,感情不可谓不真不诚,何以雅芬说走就走,万人如海一身藏了?而对一个和自己有过海誓山盟的人,蒙思所知甚少,2个月的相处,除了雅芬的手机号码外,对于她的工作单位、家庭状况、朋友圈子如此等等居然一无所知。天长地久的话都说过了,何以偏偏少问了几个最基本的问题?
也许谜底要等到蒙思找到雅芬的时候才能解开,也许这个谜永远也都是个谜了。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在打算和一个人白头偕老之前,总该先搞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这也是一种常识。
编辑:双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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