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成了贫困人的美好晚餐？(1)

18岁那年，小江中专毕业离开泉州这座古老的小城，来到厦门在一家面包屋打工。老板是台湾人。有一天晚上，她正在连锁店员工合租的集体宿舍里发呆、冥想，突然来了灵感何不给自己也取个好听的别名?莫名地小江一下子想到了四个字——“蛋塔西施”，进而兴奋地给正在打牌的姐妹们也想出了一连串外号，包括“黑枣糕妹”、“雪里蕻美眉”、“奶油夫人”等，令她高兴的是，寂寞的她们都欣然接受了她的封号……

这件事不久就传到了连锁店的高层策划那里，更令小江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一周后，那个唯美开明的台湾老板做出一个大胆决定：把每位女员工胸口的数字挂牌，全改为她起的别称。就这样，小江意外地拿到了一份红包，1000元人民币，奖励她的“创意”，更美妙的是，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蛋塔西施”。小江的芳名因此在连锁店里远扬，经常有别的分店的小妹小弟特地到她柜台前看她，小江总是微笑相迎，很自豪。在来看她的人当中，她记住了一个男孩的名字，他叫韩宁，高高的个子，浓眉，偏瘦，他自报家门，是总店一名烤面包师傅，专程来讨雅号的。

从此，他们相识相知。18个月后，小江坚定地嫁给了他，双方大人都非常满意。他们的洞房则设在集体宿舍里。那里原来是一个大仓库，后来改造成一格一格。他们的洞房就是其中一格。所谓隔墙，都是一些三合板做的，隔音效果很差。

这是真正的初夜，他们在黑暗中摸索，两颗激奋相爱的心是最好的长明灯，他们默默地小心地取悦对方。一段土墙上有一行用红色油漆写的过时标语隐隐闪着，小江看到“严禁用火”四个大字时，忍不住笑场。韩宁误以为她在取笑他的笨拙，结果更急了。在这种压抑又亢奋、好奇又不安的情境下，韩宁的表现，只能算勉强及格。她感到痛，想象中的自己插上风的翅膀飞翔在白云间的良辰美景最终没有实现。他很累。小江在他粗重的鼻息里渐渐睁开眼睛，隔壁房间里有人轻轻地干咳清痰，她欲言又止，只好干巴巴地抱着他的头埋在自己胸口沉沉睡去。在他轻微的鼾声中，她莫名地流下两行热泪，感伤抑或幸福?

他们真的很无知，居然连安全套也没有买。当小江发现月经没有来，慌忙上医院堕胎时，他一直说：“你受苦了!”她还能说什么?渐渐，他们积累了更多的经验。都说爱是一种能力，夫妻的性爱，更需要学习。但由于环境的原因，他们的性爱总觉得是在一块乌云下进行的，不尽兴，不痛快，有口却不能叫，有快感却喊不出来，有点像哑巴吃蜜糖。

不过，也别有风味，总有“偷”的感觉，这是很多夫妻所没有的性爱品质：带点惊心，带点见缝插针的危机感，反而更激发彼此情欲。韩宁更有这种感觉，夜夜耕耘，他乐此不疲。

他说，性爱是穷人最美妙的晚餐，他们没有任何家具，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晚上最好的娱乐，除了上天桥望月吹风，当然就是“上床”了。简单的快乐，因为爱做，所以就成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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