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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版权归作者风若兮所有,如需转载联系作者或我们) 我想我是疯了。 身上都是汗,湿湿的,温暖的空调房里我却冷得颤抖,暖气开到了最大。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冷。 病了,昏昏沉沉地从午夜十二点睡到中午十二点,多少次梦回,笑吟吟地对着你讲:“TONY,看,给你新买的围巾,还有袜子,冬天了,我怕你冻坏了”,“TONY,这次放假真的有时间陪我吗?你不许再说话不算话哦”,“TONY……TONY……你看你,几个月不见,又瘦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真不愿意醒来,梦得辛苦,里面有你用力的拥抱,你的温存你的爱意,知道醒转又是空屋空床空荡荡,泪痕未干,寒意袭人。 江南的冬天是潮冷。我怕从北方过来的你会不适应,去机场的路上,带了围巾和手套给你,暗自笑自己,为人妻竟这般婆婆妈妈。从上海到杭州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一路上飞驰,司机倒也善解人意,看我一脸焦急,生怕误了班机,将车开得稳稳却又飞快。萧山国际机场仍是老样子,灯光通明。时常从这里起飞,去探望你,又时常到这里来接你的班机,两地分离就是这般凄惨,尽为民航作贡献了。 刚出门口就看到你熟悉的身影,惊喜得跑上前去,所有的预想大概是扑入你的怀中,或许还会有一个甜蜜的亲吻,但事实上什么也没有,数月未见的相思,只是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你大衣的口袋里,我们都不是属于外向不懂克制的人。一式一样的羊绒围巾,墨绿色的,踮起脚,你低下头,围在你的颈子上,你笑着亲亲我的脸告诉我:“好暖。” 在去酒店的路上,你在出租车里笑言:“好久没在杭州玩过了,这回该半夜带你去西湖边上转转。”我笑得幸福:“你不怕冻坏了?以为江南的冬天不冷么?”终究还是没去成。杭州是我们相识相恋的地方,毕竟手牵着手踏过那里的山山水水。和相熟的朋友吃过晚饭,他们也识相的不再打扰我们。回到房间,狠狠的拥抱,让人窒息的亲吻,无端端的濡湿了眼。 深夜忽有电话来袭,约是某个红颜知已,你坐在床上跟人胡吹海聊,我窝在你的怀里假寐,你用手拉拉我的长发,只是笑嘻嘻地挤眉弄眼。我好笑地瞪你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象个孩子般好玩。你见我不理你,有些郁闷:“歪,人家说要见我哎,你不生气?” 我笑得无邪,拍拍你的头:“人家要见你有什么不对?是你朋友嘛,而且,隔得也不远,见见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瞎闹什么呢?” “哎,算了算了,没空没空!多难得才跟你见一回啊!” 永远是淡淡的笑意,TONY的女人缘好得叫人吃惊。谁说情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笑笑,谁高兴眼里有沙子?但女人去爱男人就是有用眼泪把沙子冲出眼眶的本事,虽然会有些不适,但是,再一次的眼清目明之后,看清的就更是自己男人的爱意。所以,从来从来不在意,他在外偶尔的逢场作戏。 俯下身搂着我,长手长脚裹住暖暖的身体,缓缓的舒展开来,又紧紧的拥住。 果然是没空的,短短几日的相聚。 忽然就恨起机场来。总是把你带离我的身边。轰鸣声里,泪眼模糊,只咬着唇,不吭声,紧紧地扯住你大衣的袖子,仿佛这小小的任性能留住你。心下凄苦,你吻着我的泪眼,答应我只离去数日,便回来陪我过节。稍稍宽慰,却无法比拟离别的滋味。在你身边时,你总希望能把我揣在口袋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我根本不需要担心你的行踪成谜。不是怀疑你的诺言,只是,离开我身边,你便不再属于你自己,女人最可怕的情敌是男人的事业,永远也无法和它一争高下,我不想也不敢。五指渐渐松开,袖子脱手而出。安检门口站着我,看着你一步一回头,你一脸的无奈,再三挥手示意要我离开,我知道你心里同样不是滋味。临走前的话让我不顾形象泪流满面:“宝贝,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你瘦了好多了,吃多点有营养的东西,睡够时间,不要老是半夜不睡泡在网上……”。你说你只是走三四天而已,你说很快就会回来陪我了。也许你是无心,也许你是心疼我泪眼迷蒙的憔悴,但是,这几句话让我的预感成了真。 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眼睛里,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忽然就有人打电话告诉我:“TONY公干,短期内不能回来了……” 我记得放下电话时的默然,抬头望着天,也许某架在夜空里闪烁着的飞机上,就载着我用生命去爱的男人。习惯了这样不告而别,习惯了他的繁忙,习惯了私人电话的永远关机……但永远永远无法习惯相思的苦意。 我想我是疯了。 坐在办公室里,室内温暖如春,寂静无声,英俊帅气的老总看我脸色不对,出来告诉我说:“Carolin,你若觉得不舒服,早点回家去休息罢,明天公司还有活动,缺了人就不好玩了。” 点点头。 有时候想想,嫁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也不错,上海的白领男人多得要命,最起码还能相伴相携。但是,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想起失去你的痛楚,这个念头抛到九霄云外还不止。爱了你了,跟了你了,即便吃什么苦也心甘情愿了。 上海的冬天还是这么冷,新买的羊毛手套只为了你一句话,临走前在电梯口的话:“宝贝,买双手套吧,你的手好凉。”其实我不喜欢带手套,因为这样你会把我的手揣到你大衣的口袋里,握着你的手,暖暖的,喜欢你的体温。 缓步走在徐家汇的街道上,人潮汹涌,川流不息。我想我是疯了,看着街头俪影双双对对,很没出息的湿了眼,我是那么那么地想念无踪无影的你。 圣诞过去才几天,街头上到处都是红的绸带绿的树,还有可爱的圣诞老公公。你在圣诞前来看我,又在圣诞前离去。很快就是一周的假期了,老总真是善解人意。原以为能和你相依相偎浓情蜜意,没想到终究还是成了泡影。 我想我是疯了,疯了一般的想你,真是没出息。 苏西打电话过来:“阿兮,看看你,想想这般苦值不值得。若觉得撑不下去,索性换人。” 我欲哭无泪,这个同事实属好心。苏西是这般烈性的女子,与丈夫离婚只为了觉得生活没意思。只是,只是她不了解我的性子。 你是一个值得我爱的男人,我知道。倘若心里有一秆天平,左边放着我俩的感情,右边放着恋爱的辛苦,那么,左边是庞然大物右边是微不足道的尘嚣。但就是这尘嚣,让我苦不堪言。 固执地摇摇头:“打算怎么办?不怎么办,等他,静静的,等他回来。” 苏西是个奔放豪气的北方女子,一口啐我:“傻丫头,你疯了?这日子哪年哪月哪日算到头?他就这样几个月不见你,然后用两三天时间哄哄你,你觉得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爱的,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想我是疯了,我只知道,爱一个人就该全心全意,就该死心塌地。 我只是爱你,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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