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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陌生人:既时社会中的爱情快餐
一个有约的夜晚,是一个丰富的夜晚,甚至还会额外得到几个充满遐想的白天,当商务约会只能让我们疲惫,当老朋友的叙旧成了一次次的重复,对含蓄的中国人而言,与陌生人约会才构成了让心跳加快的诱惑。
然而约会陌生人往往落入以貌取人或者门当户对的俗套。想想吧,你最近约会的几个陌生人,是什么吸引了你,是体健貌端的模样还是家资丰厚的身价?但实际上讨人喜欢的模样可能囊中羞涩,而有房有车的又似乎面目可憎,二者兼得的又似乎留情无数,而富裕、貌端、品健的又为什么没有被近水楼台,莫非他是个GAY?
其实,所有的生活方式都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替代品。“陌生人约会”批量生产着现代都市人所期待的新鲜、暧昧、刺激、性以及传说中的一见钟情。网络的商业模式与城市人际交往因此“双赢”。只是让我们担心的是,在这些替代品的保质期越来越短的现代都市,下一个替代品会不会稍微有趣些,稍微持久些,但起码“陌生人的约会”还是一道新鲜出炉的点心,用它,可以为我们苦闷的日常生活充饥。■即时关系:人人都说我爱你,只为成全自己
无数陌生人在你的熟视无睹中与你擦肩而过,像接力似的围绕了你的一生。你是否有与陌生人约会的经历?或是主动开口帮忙,或是询问信息,或来源于内心的倾诉欲望,或仅仅是以此无聊地打发时间。当然,也可能是陌生人身上有什么触动了你的好奇心。
人是社会动物,我们每天自觉不自觉地接触那么多人,亲人、朋友、同学、客户,甚至陌生人都是我们情感的投射对象。进入大学的第一天,那个年轻的班主任就对我们说:同班同学就像兄弟姐妹一样,你们要相亲相爱。那是我听过的最肉麻的情话。我们果然也在这个魔咒之下兄弟姐妹了四年。工作以后,我们又面临一个困境:工作八小时,十七点半下班可以加班到二十七点半。呆在办公室里的时间比呆在家里还长,和同事面对面的时间比跟妻子丈夫的还长。天天和那几张老脸泡在一起,吃饭喝酒泡吧,这就是我们的生活。这事如果干得好,就叫做办公室恋情,干得不好,就叫做同事文化。极端的如日本,更是一辈子都生活在集体主义的温暖大家庭里。工作得快乐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找到一个好对象。
而你一旦要在事业方面有所建树,还要广交朋友。但每一份友谊都是需要时间和精力来培育的。市场部的Dudi也说:我对客户比对我的男朋友还要温柔。一些白领,还会时不时收到客户的月饼和巧克力。无怪乎那些久经商战的资深人士说:对待客户要像情人一样温暖。人人都说我爱你,不是花言巧语,不是虚情假意,只要成全自己。■即时约会:还要落入以貌取人门当户对的俗套
工作方面离不开陌生人,情感方面陌生人所占的比重也越来越大。在广州南国奥林匹克花园举行的第三届白领万人联谊活动上,虽说没有真正达到“万头攒动”,但数千人的规模也颇为壮观,甚至大大超出了举办者的意料。来自广州、深圳、东莞、佛山等珠三角城市甚至一些其他省份的白领们,怀着同样的兴奋和渴望,期望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寻找到终生的感情寄托。红男绿女们按照各自派发到的号码苦苦在人群中寻觅另一个配对的号码,为了在最短时间之内吸引到对方的注意,有人站在楼梯上,高高地举起一张“寻人启事”,有人拿着高音喇叭喊“2230呢?向我看齐”,更有人手拿一张白纸,上书言简意赅4个大字“美女在此”……
与陌生人的约会可以是一场真真假假的斗智游戏,也可以是一次淋漓的倾述。你的内心居然愿意和敢于向一面之缘的人坦诚,其中除了没有后遗症的考虑,也因为你在意客观的意见和不带功利的关怀。如果话不投机,你会点到即止,之后人世各杳然,不再联系;如果有缘,陌生人有机会成为你的朋友,知音,甚至伴侣。如果你念念不忘,你可以等待像几米《向左走,向右走》一样的奇迹。这种约会的方式还有许多版本,旧的如报纸上的征婚广告,新的如火爆荧屏的电视速配和网络上的同城约会。一个网络爱情速配的广告,打着这样的话语:“我不想在周末享受孤独,似乎该做点什么。除在电梯里遇见其他公司的员工外,我无法拓宽我的交友圈。整日的工作、学习让我头晕,周末希望有些故事发生。为什么不在网上展现自我呢?而且将会是一周的封面人物,将会有更多人认识我。如果速配成功,以后将不再会是孤独一人。是不是心动了?快去填写一张报名表,只要几分钟,你的命运或许将会改变……”打开网页,登记的人还真不少,取个网名,填上要求,就可以选择理想的爱人了,自由得像到了农贸市场。
听上去让人羡慕是吧?但现实中这事却并不像听上去那么值得羡慕。首先人选就是个问题,想想吧,你最近约会的几个陌生人,是什么吸引了你,是体健貌端的模样还是家资丰厚的身价?但实际上讨人喜欢的模样可能囊中羞涩,而有房有车的又似乎面目可憎,二者兼得的又似乎留情无数,而富裕、貌端、品健的又为什么没有被近水楼台,莫非他是个GAY?半熟不熟的人,危险性更高,也许你们以后成了工作伙伴,也许他跟你最要好的女友也来,老起一张脸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总归是个麻烦,像眼睛里的一条刺。有时候不是不想杀人灭口。
感情不是感觉,爱情不是激情,而陌生人约会正是在某些方面强化了感觉就是感情、激情就是爱情的观念。这种似是而非的约会常会给你一种错觉,让你以为自己的生活真的像看上去那么夜夜笙歌、多姿多彩,比那些已婚者和有固定伴侣者优越。而你真正想要的就被遮蔽了,因此而更加远离你。就像《sexandthecity》中的4个女人,每天麻木着脸,麻木着心,在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中间吃喝玩乐,能坦然地面对所有异性恋的男人,能写出最露骨的性经验文章,却常常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想要什么?随着剧情的推进,几个女人老态毕现,越来越像是强颜欢笑。■即时社会:所有的创意只是为我们苦闷的日常生活充饥
与陌生人频繁接触衍生了即时的情感。不需要酝酿情绪作为铺垫,无论面对工作还是情感,每个人都成为“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现代化战士,马不卸鞍、衣不卸甲,随时准备投入到事业或者情感的战斗中去,即刻一场闪电战后,全身而退,等待下一次的机会。据上海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的《中国婚姻质量大调查》显示,男女双方从相识到结婚的时间低于两年的占80%,不到半年的就有23%。离婚更是以每年200万对的速度节节攀升。不追求天长地久,只需要朝朝暮暮。离婚、一夜情、速配等等以往被鄙夷的词语成为流行时尚。“离了吗”甚至一度成为代替“吃了吗”的问候语。一段感情的开始和结束变得异常快捷,酒吧、同城约会、网络等等在个人时间被挤压得越来越少的时候,给即时情感提供了多种途径。当然,还有与之相配套的各种措施。比如,最近北京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联合各区县统一作出承诺:今后办理离婚手续,只需3天时间,而且相关的工作人员也不再作任何的调解工作。
也许这一切都不是什么过错。这个时代,一切都讲究效率,速战速决,没有人关心你的成本,只看重结果。所以,人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代价获得相对最大的收益。“约会陌生人”说句实话,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创意,不过是一颗颗渴望出轨的心打发时间的替代品。在这个日益快餐化和标准化的时代,生活已经被无数商人包装得大同小异了。我们一起吃着麦当劳,喝着星巴克的咖啡,用着宜家的家私,甚至做爱,也用着同一个牌子的安全套……有什么比和所有的人过一样的生活更无趣的呢?科学技术的无往不胜把人类对幸福生活的想象力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这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太空船甩掉地球的引力把我们送到火星上去,而是希望自己把自己甩出去,逃离现实的生活,玩一点点出轨,使一点点坏,哪怕只是那么一小会儿。当无聊的生活限制了我们行动的自由时,就让我们意淫一下出轨的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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