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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专栏版权归作者风若兮所有,如需转载联系作者或我们) 用一种叫“乐敦”的眼药水,曼秀雷敦的产品,它还兼出一些润唇膏之类的化妆品,最近总在电视里见那女明星撅着红润可爱光亮的唇在推销那些樱桃色的彩妆。可惜我已过了那个少女般梦幻的年龄,连梦也没有。 用一种叫“乐敦”的眼药水,初时是朋友推荐。电话里怨怨地说:“上网太久,盯着电脑,两眼酸涩难忍,苦了一双明眸,白天要戴隐形眼镜,晚上盯着屏幕,两眼血丝,红红肿肿,常常流泪,煞是可怜。”远方的朋友在电话里是温柔的男中音:“小可怜,试试用乐敦吧,能缓解眼部疲劳,去红血丝,常对着电脑的人必备的。好好照顾你的眼睛,好好照顾自己。”听了唔唔点头应承,道晚安,入睡,浅眠。 第二天穿了黑绸黑缎的衫子在江南的药店里转了一圈,失望而归。记得那天的云淡风轻,路边柳树的荫荫。后来还是在南国的某家药店买到了这种绿莹莹的药水,清凉无比,舒适解乏,于是双目又开始盈盈,他说就是为我一双妙目顾盼间的风情所吸引。 相识之后开始恋爱,开始同居。 初初宠爱至极,吃饭夹菜喂到嘴里,眉间眼梢尽是爱意,上街手拖手,喝着我为他煲的汤赞不绝口。夜夜拥我在怀,耳鬓厮磨,低声呢喃:“上天何德何能,让我遇到了你……你是上辈子欠我的。”偶有想家的泪水,拥进怀里急急安慰。 温顺乖巧,缠绵时的温柔极至,须做一生拼,尽君今日欢,婉转莺啼,起承转合,费尽心思讨他的欢喜。媚眼如丝娇娇着软语在耳畔唤他的名:“莫非莫非莫非莫非呀………”,满心欢喜,全心全意的爱人,学着体贴人,学着为人妻。只是,爱情竟似乎也会过期。又或者,厌倦了一味的温顺单纯,男人骨子里总喜着那一份野性,那一份未得的珍稀。渐渐远了温言软语,渐渐淡了厮守。梳妆台上冷冷清清,衣橱里的旗袍高高挂起,真丝竟褪了色,在暖洋洋的初夏里拎出这妖媚清薄的衣饰,生生的感到一阵寒意。永远是生意的忙,永远是需要出差的远行,永远是夜夜人共影儿两个独对的孤寂。 泪水湿了衣襟,若未长成的小女子,抽抽噎噎在电话里诉说着想念诉说着相思。过后眼睛便又干涩了起来,将那乐敦滴在眼眶里,竟是一阵阵刺痛。 一夜忽忽呕气,莫非反复无常的行程让人头晕。电话里禁不住又泪水涟涟,娇声埋怨,听得语气渐渐的不耐,语调渐渐的提高。记得最后一句是:“怎么老是象个孩子?我讨厌你动不动就哭!”猛的是电话掐断的声音。 漆黑的夜里,忽然间眼睛酸疼得厉害,枕边那藤编的小框里,顺手摸了眼药水一滴滴,不知是泪是药水,抑或是心里的雨,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冰凉,神情木木,夜色森森。 情人之间说出讨厌的话,似乎是沉沉一击。 仿佛是瞬间的恍然大悟,那一天之后忽然就不哭了。 两个人的感情还在继续。谁都不开口提出分离。只是远远的望着,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女人的神经永远比男人纤细,永远比男人敏感,永远比男人重感情。一次又一次,有心的无心的伤害之后,千疮百孔过了就是刀枪不入。心里仿佛结了厚厚的茧子。偶尔回家团聚的日子,依旧微笑依旧缠绵依旧象对情人,只是,眉眼间总描着挥之不去的涩意。 仍上网,眼睛也涩。昔日寄乐敦的朋友今时已在大洋彼岸有了他的妻。江南依然没有这个牌子的眼药水卖,曾托南方的朋友带,总是一大盒,久而久之也怕麻烦。 泪水是不出来了。他总是要求我坚强着,于是,我做到了。那天我一个人躺在那张白色的床上,冰凉的器械滑过我的身体,森森的寒意,痛楚让我额头沁出了冷汗,滴滴滑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只是没有眼泪。望着那个未成形的胎儿,心头深深的悲哀,血淋淋。他的父亲正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失落里绝望里竟还有一丝期盼他能回心转意。 现代的爱情是合则散不合则离。红尘的起起伏伏进进出出里,他说谁少了谁活不下去?我点点头,他永远是对的,那时候问起:“若我死了你会不会再嫁人?”我哀哀地伏在他怀里:“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会随你而去。”他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把我拥得紧紧。 现在不是死别而是生离。也许他说得对,这世界上谁少了谁活不下去?厌倦了同样的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撤离。我看着他收拾东西,看着他在那张离婚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流畅漂亮的行书,一如结婚时的签名。我握着那张薄纸还有医院的证明木然看着他离去,莫非莫非莫非莫非……那一场刻骨铭心山盟海誓的爱恋,仿佛是在梦里。 眼眶干涩,只是哭不出来,只是哭不出来! 竟已经不会流泪了。 编辑:Sammy TOM最热门彩信免费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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