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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有好几个情人,苹果在刚知道时哭了一晚几乎岔了气,三小时后她原谅了他。苹果认为自己也属于其中一个曾想抗拒又抗拒不了的人群,没有资格来指责对方的哄骗或不忠。有她,也一定会有别的女人,爱上多情的男人,本来就是一种悲剧。 苹果并不算一个好的情人,她和飞只有过两次亲热,而且坚持点到即止,不肯把自己完全交付。在飞的心中,她早已掉出了情人的范畴,和她淡了联系。 “我要和一切做个了结。”飞低头撕着电话本,苹果静静的坐在他面前,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很早以前就发现,飞常常回避她的眼光。 “苹果,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不能害了你,所以我要远离你。”这是飞决定疏远她时告诉她的,从此,连苹果友情的问候都一并闪躲,虽然他说,他们还是好朋友。 飞是一个天性多情而矛盾善良的男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多情,却又对女友和喜欢他的女性充满了罪恶感。他常会痛心自责,把自己当做一切错误的根源,企图把一切中断。他总是重复着见到喜欢的女性难与自制,言语调笑甚至想来一番亲热,过后又再痛苦内疚的过程。 “我发现我已经爱上她,不能这样了,她有一个好丈夫,有属于她自己的幸福,我不能害了她,也不能害了一直深爱我的未婚妻,她每天都单纯的在家里等我。我已经和甜一刀两断,苹果,请你来帮我做个见证,一切都结束了。”飞的神情充满了悲壮,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止。 飞的现任情人叫甜,就是苹果在半年前发现的那个女人,一个已婚的女人。 苹果知道,自己会被飞叫来当见证人,是因为他在和甜分手时,她正在给他电话,他在电话中以心情不好为借口对苹果发了脾气。苹果平静的问他是否和甜吵架了,他在挂断电话后两分钟回电苹果,急切的询问她是如何知道甜的存在。 飞在知道苹果一直知道真相却选择独自痛苦隐忍时,真实的感动了一夜,但也只有那一夜,第二天他叫来了苹果,当面撕毁了和她的联系。 “我要抗拒的是我自己,不是你们,该了断了,忘了我,我只会给你带来不幸。还好,我没有真的爱上你,你也没有爱上我,大错没有铸成。” 苹果没有告诉他,在听到他说爱上甜时心里泛出的酸水能淹成一条鱼,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痛哭一场。这男人爱怎么想可以好过一些她都会由他,爱一个人就是让对方幸福,就算让她笑着祝福他和甜在一起快乐她也会做的。但她知道,飞如果不顾一切的和甜一起,他是不会快乐的,他的生命中,有太多的甜,能给他幸福的,只有他单纯而最爱的女友。 “我觉得自己像韦小宝,我抗拒不了女性的诱惑和吸引,我的真痛恨我自己。”飞喃喃的说,苹果相信,此刻他的痛苦是真实的,她好想伸出手去抚平他紧皱的眉,来自生活的压力,更使得他需要女性的温柔。她没有真的去做,她知道,他并不希望她这样做。 飞不是韦小宝,韦小宝是不会这么自责而放不开的,他更像段正淳,一个谁都爱也谁都负了的男人。苹果的脑海出现小时候看过的天龙八步,谢贤主演的段正淳俊帅成熟的骑在白马上,多情得让所有的女人都为他疯狂。 “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苹果的谅解让飞满意,他轻拥着苹果的肩,不再看充满纸屑的垃圾箱。苹果在转身的刹那,看见半片纸碎被风吹起,里面是她的半个名字。 苹果和飞没有走远,忘了是怎么开始的,他们纠缠在苹果的小床上,在飞霸气的索求中,苹果终于交出了自己。 苹果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看着小屋中熟悉的一切,小屋还是那间小屋,可苹果,还会是从前的苹果吗? 飞穿戴齐整的走向床边,忧伤的看着床上的苹果,苹果没有掩盖的自己的赤裸,她的心里闪过一刹的慌乱,飞的衣着和她的赤裸成了一种对比,她感到狼狈与陌生,虽然,他们才刚分享过那么亲密的一刻。 “对不起,苹果,我真是禽兽不如!我现在非常痛恨我自己,我快吐了,我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我会毁了你的。你以后一定得推开我,狠狠的给我耳光!” 飞的忧伤和无助不是伪装的,从他紧皱的眉和用力压制着胃部的手可以看出,或许有人会说,这只是一种男人可恨的假惺惺,一个男人,对着刚拥抱过的女人说,他想吐,这对女人是最深刻的讽刺。苹果了解这个男人,所以,她没有怪他,这个在每一刻都是真实的男人,抗拒不了对性的需要,却又无时无刻充满了罪恶感,冲动过后是后悔,虽然很多余。 苹果懂了,他又在远离她了,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会给他。她哈哈大笑起来,拉起被子盖着自己,笑得像曲卷的虾粒,把脸埋在被子里,掩起呛出的泪水。如果不装作不在乎,不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飞会更痛苦,他此刻一定希望苹果能失去记忆,忘了一切。罢罢罢,全是自愿的,何苦装来矫情害得彼此不自在呢。 “放心吧,下次如果你再碰我,我不仅会打你耳光,还会踢你要害。”苹果豪爽的拍拍飞的肩,看到他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青了。这个男人眼底眉梢时刻透露出的是压力和隐忍的痛苦,让她心疼。 飞说没有胃口,苹果其实也没有,但她还是努力吃下了一堆东西,饭后苹果坚持要飞兑现昨晚的承诺,送她上班。所有的事都和平常一样是最好的选择,为了那已发生无法更改的事躲闪内疚只是多余的举动,只会更伤害彼此的感情。 “只是朋友,好不好?”出租车上,飞忧心冲冲的看着苹果,生怕从她口中溜出个不字,然后上演一场纠缠不休的戏码。 苹果爽快的答应后开始对飞谈起从前她喜欢过的男人,告诉飞她日夜想念那男人产生的痛苦。在述说途中苹果真的升起了痛苦咬心的滋味,对那男人的感情,其实也是对飞的感情,只是她不会告诉飞,说起那男人也只是为了让飞好过一些。 飞并没有去倾听苹果的述说,他让出租车司机把音乐声开大,电台中传来熟悉的歌声<I SWEAR>,飞低声和唱着,声音比歌曲更忧伤。于是苹果知道,飞又想起了甜,或许还有别人,但绝对没有她,她住了口,飞唱着,没有发觉她的突然沉默。 一曲终毕,飞有些错愕的自语:“为什么是女声唱的,该是男人唱的才对呀。” “你不知道吗?这是林忆莲她们四人唱的,只有女人,才会更相信誓言。”苹果高声说,转过脸,泪水滑落,没有让飞看见。 晚上,苹果回到自己的小屋,里面还充满着飞的味道,只是,她知道,飞将永远不会再来。他的心底,没有她的位置。 临睡前,苹果许了个愿,愿飞幸福。 编辑:米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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