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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惬意的,特别是微风,轻轻的、柔柔的,似是女孩的柔丝在轻拂着男孩的脸,带来遐思片片,然而,现在带来的却是乌云片片,片片乌云很快就在行人的头上集结待发,准备风雨的洗礼。 人们像是躲避着在盘旋的敌机一样四处逃窜,只有我还孤独地走着,那种只把烈火作轻烟的淡然似乎是为了显示我的从容,从容本该脸上带着微笑,可我脸上为何非但是麻皮一样的麻木,甚至心中还带点苦莲一般的苦意? 没人能成为我肚里的蛔虫当然也就没人能知道我的心思,但我知道我这种状况已持续了一年,就从我的那一次失恋开始,那也是我的初恋,失恋的那种确苦就跟是用苦茶来咽苦胆一样,痛苦得甚至已令我想不起恋爱时的那种甜蜜,似乎甜蜜也跟水一样是会风干的。 也许我真的变得很麻木了,无论遇上什么样的事都觉得无关痛痒,我的喜怒哀乐就跟没了味觉的人尝酸甜苦辣一样,所以,虽然现在天气在变坏,但我的心却丝毫没坏的感觉,就跟生了锈的铁一样已不再怕生锈了。 我终于来到了地铁站,我已走得不快啦,然而风雨就像新娘子进洞房一样比我来得更慢。 天意?还是本该如此?我本想让风雨能令我清醒点但偏偏现在沉闷的天气更令我压抑,那种无奈如同是高压锅里的馒头。 人不少,也许周末的缘故,因为周末根本就是系在人们脖子上的一根绳,松一松好让人透透气,我刚刚写了一篇《论三百年后的人类》,这真是违心的话,三天后我都不知我如何又何况是三百年?所以我更需要透透气,或许更渴望的是想远离人群,因此我来到了候车厅的尽头,尽头的含义就是跟风接触的地方,是能感到风的温柔也会随时有雨来撒野的地方。 但我并不在乎,甚至连地板的尘土也不在意,我已倚在墙边坐在地上合上了双眼,心情的麻木就跟没了灵魂的人在黑夜之中一样,穿的是西装还是碎衣对于我来说已不再重要。 我很快就迷糊了,其实要是说有生活目标才算清醒的话,这一年来我根本就是在迷糊中度过的,在迷糊中也失去了信念、理想、自我··· 我的头上身上突然出现点点滴滴的凉意,很舒服,就跟有一双温柔的玉手在轻揉着我,我知道雨终于来了,但我一动也不想动,甚至连眼都不想睁开一下,生怕只那么轻轻地睁一下眼也会将这片刻的舒畅惊跑。 然而,我觉得我的嘴角有丝淡淡的咸意,我愕然:雨是不会咸的,莫非天在流泪?我疑惑,也好奇,但不论是那点,都足以令我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我看到她了,更确切地说是看到了一幅很美丽但也很奇特的画面。 她是一个年约二十岁上下的女孩,生就一付纤纤身材,姗姗秀骨,一眼看过去有种雅致的韵味,她一身蓝色的制服和手中握着的一红一绿的小旗,我猜想她该是地铁的工作人员吧,我看不到她的脸,她的头低了下去,身子在轻微的耸动,还有点滴的水珠在滚滚而下。 也许她也知道自己的失态,轻轻地抬起头来对着我投来歉意的一瞥。 她的脸上有许多水珠,密密地掺和着,也不知是她的泪水多还是天上的雨水多,可无论是谁多,我仍能看清她的脸,脸很美,似是冰雕玉砌的,清晰分明,给人很舒服也很安祥的感觉,还有她的双眼,总觉得是用秋水做的,蕴含着百股的韵味千转的风情万种的情思,所以,她看起来更像是一朵大茶花,很美丽的大茶花,甚至那些水珠泪珠根本就是花蕊中的露珠,因此,我根本感不到她的悲意,我想不是自己太麻木的原因就肯定是她太漂亮的缘故。 然而她并不因为有外人在旁就止了泪,如果太伤痛的话泪水根本就是洪水,这我深深地理解因为我曾痛苦地经历过。 我看得出她没有手帕甚至连纸巾都没带,但也许是已用完了,所以我递了包纸巾给她。 “多···谢!” 从她的朱唇弹出的话似是珠玑落盘,动听至极,只把我的心弦也像让她的话弹了一下,甚至连她拭泪的姿式也是优雅典仪,根本就是纤柳挽雨,红霞穿云,所以我整个人都呆了,怔怔地站在那,根本就不知道火车已经停在了我的身边。 她却看到了,而且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轻轻地推了我一下道:“车···车到了,还不上车?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还你一包纸巾。” 我漠然地点了一下头,不知是同意自己该上车啦还是不拒绝她还我一包纸巾?也许都不是,点头的该是赞同她所说的机会,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我究竟怎么啦?春暖、夏热、秋凉不在的时候,冬寒也就该来了,可为何现在似又有春风的到来?难道伤害得越深,对幸福的寄望就更强烈,就跟呆在黑暗的地方久了,对光明的向往也就更渴望了。 车已经开动了,她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黑洞洞的隧道中,但是她在我脑海里的影子却似乎更见清晰。 然而,我的思维像是给风吹散的浮萍一样,是那样的混乱也是那样的迷乱,没根的浮萍也和游子一样总是无奈的。 我已经受伤害了一次,怎能还容许她的影子留在我心底,难道想雪上加霜,或是尸体上再补上几刀? 我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也在质问着自己,但这有用吗? 根本就没用,她的影子仍然很清晰,我说不清究竟是因为欲留还拒还是因为欲拒还留的缘故? 以前我坐地铁都是合上眼在迷糊中度过的,但这次我却是睁开眼在深思中度过的,睁开眼来深思,是否和站着吃饭一样,不是一种习惯,而只是一种怪癖。 然而,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吃都会吃饱饭的,但为何我思考来思考去还是不能平静我那漪动的心?难道她的身影已深深植根于我体内,先清去它只能先把自己毁掉,正如古人所说的欲立其果必先清其根本? 雨已经停了,但风并没止,然而它的清凉仍吹不散我心头的迷茫,也许迷茫不是云不能给风带走的,但它的清冷仍令我感到一丝寒意,可我该是为自己已恢复了一点感觉而暗自庆幸还是独自悲哀? 枯木逢春是会带来新的希望,但希望同样也会被意外的失望所取代,塞翁失马说的本就是人生无常,人生是无常的好,如果人生有常的那无疑像是一头套着绳子的驴子,既走不出绳的范围也不想走出去,想到这点我的心开始有了些轻松,轻轻松松地来到了我今晚的目的地。 这是一间并不太大的孤儿院,三十二个孤儿和七个全职人员,孤儿从三岁到十三岁的都有。 半年前我为了麻醉我失恋的那种惆怅和痛苦,我成了这孤儿院的义工,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都在这,因为我知道如果只是借酒解愁偷雨消忧的话,我的生命终会是灰色,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父母,所以,每当孤儿对我的卡通画一阵欢呼时我心中才寻回一些慰藉,这也是我生活的全部意义。 然而今晚更令我高兴或说是感动的是,那些孤儿一见我就围了过来甚至扯着我的衣服叽叽喳喳地道:“你怎么晚上才来?”“我们可想你哩!”“我们打了几次电话到你家。”··· 听着这些话,我才发现原来世上还有一群关心我的人,虽然连我都似乎不再关心自己啦,所以我眼中突有了歉意,似也有些润意:他们真是可爱的孩子,即使他们是已没有了父慈母爱的孩子。 阿欣将我拉到一边轻轻问道:“你今晚怎么啦?怎么脸上似喜还忧,苦乐参差的,真是古怪?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可要告诉我喔!” 阿欣也是这里的义工,她虽然比我还小,但我见着她时总觉得很亲切,她也像大姐姐一样呵护着我,我心里话从不轻易对别人说,而她是一个例外,所以说如果我还有知已的话,那她就是唯一的一个。 “也···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晚上遇上一个女孩罢了。” “是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孩?其实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一种给你心动的感觉,是···吧?” “嗯···也许是吧,反正那感觉是异样的,对其他女孩子我并没有的那种感觉。” “哦···看来不论你是否还在否认,但你从心底里已经喜欢上她了,最起码也有了亲近她之意。其实···这也好,如果你的心冰封得太久的话身体也会冰封的,你有约···约她吗?” “还没有,我俩仅仅只是一面之缘。” “去试一试吧,反正你总得要有人照···顾,况且她是能令你心动的女孩。” 她微笑着,一如既往是那种甜甜的笑容,然而却似有乌云飘进了她的眼里,明亮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是淡淡的黯然。 今晚是我在孤儿院里心情最好的一晚,甚至脸上莫明其妙地现出了微笑,根本和昙花一样难得,所以当一个孤儿对我说我今晚很亲切时,我才发觉我的笑容真的来得太迟了,但迟来总也算来了,就跟五十岁才结婚的男人总比没妻子的好,如果不是和尚而打光棍就算别人不笑你你也会自卑的。 然而,当我晚上坐最后一趟地铁回去并没见到那个伤心的女孩时,心中却涌起一丝失落,虽是淡淡的,但又似是跟滴水一样越积越浓。 “她不知遇上什么事?她的心情现在不知好了没有?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 我在猜想着,但哥德巴赫式的猜想是那样的费人思量,可是我猜想着她时为何却有股暧意? 第二天,虽然我的双眼仍在搜索着,可她的影子却像是吹散的云一样再也聚不起来映入我的眼帘,也许她连云都不是,只是一阵风,风过幻景灭,我那晚看到的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可是无论怎样,即使她的出现是幻觉,但她带给我的是实实在在的清凉,令我又有了点生活的激情,所以,我已觉得沉闷的地铁里流溢的都是活跃的元素,那种热闹恍若将我带回古时的《清明上河图》里。 第二个星期六又来了,早上九点的时候我又跟往常一样出现在地铁站里,然而,她的影子在我脑海里似乎有点模糊了,我的双眼只是扫了一下候车厅就再没游离过。 可当我跨进车厢时突有一只小手拉着我的衣服道:“喂,还记得我吗?还你纸巾,上一次多谢你!” 我的心颤了一下,是她么?是我一星期以来一直期盼着的那个伤心的女孩么? 我转过头来看到那比纸巾还白的玉手,和比兰花还柔情的笑脸,没错,正是她。 “你···你···我···我···” 她不经意地出现了,可不是她将我惊得瞠目结舌,就是火车已将我的话卷进了那黑洞洞的隧道里。 在孤儿院里我感到了迷茫,甚至连孤儿也一道迷茫,因为我画头猪但画得更像是一只猫,难道这就是她所赐给我的,不是给我慌张就是给我慌乱,可自己为何还有想见她的欲望? 阿欣见了我神不守舍的样,轻叹一声才柔声地对我说:“你是否又见到那位女孩?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对她说吧,表达自己的意愿就跟人要呼吸那样平常,可···可别像我,对着自己喜···喜欢的人却不敢说出来。” 她语调的不自然像是给加工过一样,眼神里也藏着失落,可是脸上却有丝嫣红,我猛然颤了一下:“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可为何假日都在这?难道机会已经错过啦?” 然而回去时我又没见到她的影子,她的影子也许是感冒,只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她才会出现。 晚上我再难入睡,虽然可以看着灿烂的星星,但那辗转反侧的滋味令我一点都感不到星空的浪漫。 “我为什么不听阿欣的话试着认识她呢?可是明天,明天我还可以再见着她么?” 我喃喃地念着这句话,人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早上的阳光是温柔的,可是今天我觉得它更具有人情味,因为它恰是时候地将我催醒了。 九点,正是九点时我又来到了地铁站,可令我失望的是没她的影子,虽然我已搜寻了无数遍。 “这是地铁的始发站,说不定她今天到其它站上班哩。” 我猜想着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让这种可能指导着我的行动,所以到了第二个站时我下了车,失望,迎接我的同样是失望,我唯一能做的是把希望寄托于下一个车站···就这样周如复始··· 于是,本来只需三十分钟就走完的全程,结果我却走了整整一百四十二分钟,然而更令我黯然的是我仍没看到她的影子,那怕只是刹间的背影。 我不禁想起曾学过的《明日歌》,但心之同感却将它改了:希望复希望,希望何其多;我生待希望,万物皆惆怅··· 可我不想就此将她忘了,也许是想忘也忘不了,所以接下来的星期一到星期五晚上我都坐了一趟地铁,然而我不说你也该明白,失望仍是如影随形,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三个星期六的早上才结束,所以当我第三次见着她时我已不知如何来形容我的激动兴奋之情,我怔然地瞪了她一分钟才道:“晚上我···我可以请你吃东西吗?” “这···” 但我来不及听她的答案我就跳上了火车,不是火车开了,只是我怕在她面前会紧张得要昏眩过去,甚至连再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茫然地问着自己:“她晚上会在地铁站等我吗?” 那晚实在是我在孤儿院里度过最漫长的一晚,但漫长的夜晚仍不能平静我那揪紧的心。 我真的该好好感谢阿欣,又是她在旁边安慰着我:“既然已经约了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因为你的胆怯而不去那你更令我担心。如果她来应约那至少表明她并不讨厌你,机会就在乎你是否能好好把握;如果她不来也没什么好烦恼的,那是你俩的缘分还不够,况且天下芳草又岂止她···她一个?可是无论如何,我都衷心祝福你能如愿以偿,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其实并不容···易。” 我有些奇怪,她说完这番话后就转过身去,久久没敢望着我,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我仍不能平静我的心情,特别是越来越接近车站时,我的心跳动得根本就比火车的颤动还厉害。 可是不论我愿不愿意,有些事依然会加诸我们头上,这种无奈就跟我们不能让时间停下来一样,所以到站后匆匆离开的乘客很快就扔下一个孤独的我,那种无助与慌乱令我巴不得这车马上又驶回去。 “喂,你不是说想请我吃东西的么,怎么还不下车?” 她真的答应了,而且一直待在这,我是在作梦还是我根本就生活在梦境里?但我知道我不是在梦里,她的双眼是一泓秋水地清晰,如果在梦里却只有虚渺的朦胧,所以我已开心得狠命地点着头,跟她出地铁站时感到似是风簇拥着我出去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一次伤害得太深,我竟不敢主动说话,也许杯弓蛇影真的有一定的道理,而她似是知晓我的心思,只是微笑地瞪着我,直把我瞧得发窘才问道:“多谢你的邀请,但不知如何称呼你?”她的声音很甜美,伴着夜风甚至还有点琴声的那种悠扬。 “臭螺,别人都叫我臭螺,但我不喜欢(其实又有谁会喜欢这名),可是叫这名是有缘有故的。喝啤酒的时候,我会喊‘有臭螺’,然后一喷二吐三清喉,大半瓶的啤酒就这样让我糟蹋掉。其实有臭螺是不假的,只不过是吐啤酒时有点夸张而已,但朋友却不饶我,硬叫我为‘臭螺’。然而臭螺是螺,残花是花,死马仍是马,但是坏蛋就真的理所当然是蛋吗?所以,你以后就叫我为田螺吧。哎哟,不好,怎么又有臭螺···” 我真的又吃上了臭螺,也理所当然地一喷二吐三清喉将大半瓶啤酒糟蹋掉。 她听了见了忍不住“噗哧”娇笑起来,口中说道:“有趣,但你五官端正的却一点也看不出你有半点田螺的影子,难道你要泡在水里才打回原形?现在我也说说我的名吧,别人都叫我‘酸梅’,特别是那些男同学,也许是因为他们追不到我的缘故吧。梅子当然是酸的,就跟苷蔗是甜的,莲子是苦的一样,既明白如此又何必说成酸梅、甜蔗和苦莲呢?当然咸虫是例外,所以你以后就叫我为梅子吧。” 她真的是梅子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能咬到她一口的话绝不会是酸的,而是一口甘甜。 “嗯,你的名字原来是带味道的,但不知你是否介意说说上一次的事?” 她发亮的眼珠似是掉在一潭浑水里模糊着,甚至连长长的睫毛都无力地软了下来,叹了一声才轻轻道:“我很要好的一个同学得了骨头坏死症,现在还在医院治疗,不行的话可能要锯断双腿。她是一个很活泼很好动的女孩,如果没了双腿对她意味着什么?根本就是车没了轮子鸟折了翅膀,一想到她可能要在轮椅上坐一世,我难免就会伤心···如果你愿意的话下次我带你看看她。” 她的腮边似多出了两点寒光,我想如果那不是泪点的话那就只能是露珠,然而晚上会有露珠吗? 伤心本应该让它成为过去,我怎么还要把它翻出来空悲切一场,所以我不安,也歉意着说:“对不起,又让你伤心啦,我···” “我···我其实已没什么啦,世上不幸之事十之八九,又岂可全都怨天尤人把心伤?其实她对此事都看得很开,我为何还要独自忧伤,不如你说说你自己吧。” 她腮边的寒点已不见了,也许是跑到天上去啦,要不为何天上突然多出两颗很耀眼的星星? 我说出了我的学业,也说了自己休息日到孤儿院工作之事,当然我并没说出到那的根本原因,我想如果我说出原因的话那似乎是向知心朋友诉苦,但她现在并不是,虽然我很希望她将来是。 她听后俏脸上多了一抹霞彩,笑着说:“倒真也有点巧合,我也不是地铁的工作人员,只是一个读三年级的大学生,来这也是义务。因地铁刚开通,这里的人难免会觉得新奇,新奇往往会引起混乱,所以在大学里招了些学生维持秩序,每个星期六我都来,到现在为止已有一个多月了。” “你···你原来还是学生,难怪我找了那么多次也找不着你。” 我愕然,愕然中把实话也吐了出来,自然至极,但说完之后我整个人却不自然至极,甚至有点局促,她的脸上也突然浮起了嫣红,很美也有丝诱人,但绝不是她喝啤酒喝出来的,喝酒只会喝出血红来。 我俩沉默了,似是在静静地享受着风儿的温柔,虽然明知温柔的风儿也不能抚平自己异样的感觉。 过了十分钟,也许不止十分钟,我俩才又开始说些不相干的话儿。 “现在世界上不少的科学家都在研究克隆技术,不知你对这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一出现就困扰着不少人,甚至有人认为是道德败坏伦理坠落的标志,我很想听听她的观点。 “每一次重大的发明都会引起世人的震动,如蒸汽机、电灯、电话、计算机···然而以往的发明只是物质上的解放,但这次非但是物质上的,还引起思想上道德上的不同争论。其实如果克隆技术达到完美而法律又允许的话,那地球就蜕变成一个大工厂,只不过产品是人而已,谁富有、谁权力大、谁聪明···谁就可以成为产品的原型,无数孩子的爸爸。这实在是悲哀,世上再难有个性化的人,每个人走到那都会遇见自己的影子。影子本没什么的,但如果那影子和你有同样的情感和外貌,能洞察你的心思,那跟魔鬼又有何分别?当然这些只不过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你又如何?” 编辑: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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