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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的心中总有一股欲罢不能的情愁,我常常因此莫名其妙地临花洒泪对月长叹,难道,是前生欠下的情债注定我今生不会好过;亦或,是来世的尊荣注定我今生要多些伤感。更是在心里渴望真爱的日子,这样的情愁尤显得格外的强烈,而在这种揪心般的情愁中我也才有些些放纵的快感和怀念的安慰,难道我不可与人道的情病竟要怨怨艾艾的风花雪月方能根治?难道,尘俗的我在尘世中注定看不破红尘而要尘染一生。 一个下着淅沥小雨的夜晚,我辗转反侧在坚硬的木床,缠绕的情愁又在心头无助地升起,小雨滴在窗台上的轻响如一曲忧怨的歌声拍打我浑沌的双耳,似乎在告诉我今夜又将无法入睡。半睡半醒间,我仿似一只掉了线的风筝,被狂卷在时空的隧道,飞到了传说中浪漫多情的唐朝。 娇气的洛阳果然如书里描写的那样婀娜与轻灵,车水马龙的闹市,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雍容华贵的牡丹,我终于见到了唐朝,见到了诗人为之倾倒的洛阳。我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醒来,我赶忙翻身下床,我只是一个家童,我得去为刚刚从遥远的四川来到洛阳的小姐打水,可怜的小姐跟我一样父母双亡,不同的是,我被卖给杨老爷家当家童,而她,却是被她叔叔接到洛阳当小姐,我自然而然当了她的奴仆。我提着水送到小姐的外房,我的耳边传来一阵动人的笑声,原来小姐已经起床。过来跟我玩吧,水放着我等下洗。是小姐的声音,我转头看了过去,在看到她灿烂笑容的刹那间,我呆了,回眸一笑百媚生,我的灵魂立即闪出诗人神来之笔的诗句,她站在树下的石板上,手里握着一根树枝也正转头看着我,她顾盼神飞的眼光因为我见之忘情的眼神而惊鸿一瞥地移开。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灵魂告诉我就是这一次一见倾情的对视注定了我来生耿耿于怀的欲罢不能,而小姐,我服侍的小姐就是因为我的痴呆在那一刹那间喜欢上我。你怎么不说话?她又一次的话声让我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我擦了把脸上的汗对她说,小姐,您洗脸吧要不水凉了。她从石板上跳下向我走来,她问我,你多大了?我轻轻地回答,十三岁了。她把树枝递给我,叫我玉环姐姐吧,我比你大一岁,走,跟我一起去逗小鸟玩吧。我受宠若惊地说,不行,你是小姐,我是奴才,我怎么能叫你姐姐呢?她嘟着嘴巴,你要不叫我姐姐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叫不叫?她期盼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我的躯体知道贫富贵贱不能称姐道弟,可我的灵魂知道我已深深喜欢上她,我于是在她的注视下张开我不受躯体支配的嘴巴叫,玉环姐姐。那一刻,我的泪水也不受躯体支配涌了出来,我十三年来的日子第一次开口叫人姐姐,而她,是一个尊贵的小姐,我的灵魂已经深深地被感动,亲爱的姐姐,今生我一定好好侍候你,我知道我这辈子娶不上你,你这辈子是注定要成为贵妃的,可来生,我一定要娶你。她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走吧,咱们玩去。 我突然发现了生命中所有的快乐,这些年来,我弱小的身躯因为父母的双亡而早熟,一个必须靠给别人端茶送水谋得一口饭吃的孩童已经因为早熟懂得人世的凄凉和冷酷,我因此而整天郁郁寡欢,可是现在,我却在和玉环姐姐相处的日子里找回我所有的乐趣,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为了这份缘分,我心甘情愿为她付出生命的一切,即便是我将在不久的时候死去,我的灵魂已经知道,我和玉环姐姐相处的日子不会太长,再过三个月,我的躯体将会在遥远的唐朝死去,而我的灵魂,将在我躯体死去的刹那回到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迎接梦醒后的黎明。在没有别人在的时候,我尽情地和玉环姐姐玩嬉,她从没有把我当奴仆,不!她始终把我当弟弟呵护,好吃的,她想着我,好玩的,她跟我一起玩,心里有委屈了,她背着别人甚至疼爱她的叔叔说给我听。在有人的时候,我尽力保持着一个奴才的本份,这是个等级深严的朝代,我的姐姐是个要在未来的日子享受浩荡皇恩的贵妃,虽然我的灵魂知道她将在一场大乱里被逼自尽,可我不能把这样的结局告诉她,这是命中注定的,如果我打破老天的咒语,我亲爱的姐姐将会承受更重的惩罚,我只有在来生的日子带着思念的情愁等她。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我终于得走了,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已经拂晓来临,破晓的公鸡,不,二十一世纪的公鸡已经不会啼鸣,它们被圈养在高度机械化的铁笼里被驯化得已经失去它们本有的天性,是我床边的闹钟快要把我从遥远的唐朝唤回,可爱的人们一直都深信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而可爱的人们却一直都不相信夜里一觉梦里一生,我在梦里找到了我一直欲罢不能的原因,可我不能在梦里找到解脱的出路,慈悲的佛祖告诉我一切的因缘来生了结吧。我的躯体突然一阵痛苦的痉挛,我知道,我二十一世纪的梦就将要醒,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吐出,我亲爱的玉环姐姐被我吓得花容失色,她惊慌失措地抱住我,你怎么了弟弟,来人啊来人啊,她无助地喊着。我忍住胸口的巨痛吃力地说,姐姐,我就要走了,你要保重。我的灵魂突然闪过一丝大胆的念头,我要跟命运拼一回,我于是对她说,姐姐,记住我一句话,远离杨国忠。弟弟,你别说话,我马上叫人找大夫。我惨然地一笑,来不及了,姐姐,记住我说的话了吗?她更加紧地抱着我,泪流满面地说,弟弟,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我已经说不出话,我的灵魂已经开始飞向二十一世纪,我的躯体在我亲爱的玉环姐姐怀中终于渐渐冰凉。 我在时空隧道的穿梭中总算知道了我来生无法解脱的原因,我没有守住老天的咒语,虽然我的玉环姐姐因为惊慌没有听清我的忠告,但我已破了咒说出未来的秘密,我来生将见不到我的玉环,她因为我的破咒而不能超生。我以为我能救她,没想到却让她承爱更大的惩罚。 二十一世纪的黎明来了,耀眼的阳光把我的双眼刺开,枕巾湿了,我的泪水在梦里载着我回到我前生的唐朝,可是,我再多的泪水也洗不掉我前生最后一刻说出的咒语。我的灵魂已经在破戒的咒语中孤独千年。 我终于知道,命运的咒语是不能说破的,我害了我至爱的玉环姐姐,我也还要继续用这辈子欲罢不能的愁绪偿还前生犯下的罪孽。这辈子我是无法解脱了,玉环姐姐,如果我的无法解脱能减轻我带给你的惩罚,相信我,我绝不退缩。我还要等,不管还要多少个轮回,我一定会等到娶你的日子,在和你巫山云雨的真爱中了却与你在千年的轮回中结下的缘分,在不断轮回的千年中和你一起相守永生。 (二) 又是一场泪湿枕巾的梦,荒凉的马嵬坡上,我亲爱的玉环姐姐孤零零地僵躺在冰冷的土坑,她还透着热气的双唇分明在绝望地颤抖,掩埋她的那堆散乱的沙冢分明在向我哭诉那个天天说着天长地久长相守的帝王残酷的绝情,他以为抛弃他心爱的妃子从此他可以继续呼风唤雨做他长生不老的帝皇,他错了,此去残年,他的良知会在寂寞的深宫受着撕心裂肺的遣责。萧瑟的寒风撕扫着破败的落花,仿佛一阵阵从天而降的花泪,祭奠我芳年早夭的贵妃,枯败的树枝上,三两只泣血的杜鹃还在无力地啼宇,归去吧,玉环姐姐,杜鹃的哀鸣,还有我满怀惆怅的愁绪送你归行。 我在时空隧道里找到我欲罢不能的情愁缘由,那是前生玉环姐姐对我的深情,而我回报她深情的是我自私地说出命运的咒语。我以为慈祥的佛祖会怜惜我用心良苦的痴情,可我换来的是一代风流帝王对玉环姐姐的薄情,而我在今生必须守着这份痴情的罪孽继续愁绪千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诗人在诗里告诉了我情殇的不堪回首,而我在追忆中越加惘然于今生似水年华的孤独。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惟有期待来生的相会。来生,是我所有的寄托,如果能用前生今世为情而困的积蓄,换来来生与玉环姐姐缠绵的相聚,那么,我要守住千年不更的情愫,等待佛祖神秘微笑后卸去我千年魔咒的点化。 我的躯体在人潮汹涌的都市早已变得不堪一击的脆弱,坚强的是我灵魂里千年不更的守诺和深情不渝的痴迷。恍恍惚惚的日子,我时常在痴迷的失态中贻笑于同事的笑骂。又是一个黄昏的午后,繁华的都市用川流不息的穿梭告诉我生命的忙碌,我也惟有在忙碌的日子才有些许暂时的解脱。走吧,长安大戏院贵妃醉酒,好戏。同事热情地招呼我同去,我蓦地一惊,什么?玉环姐姐醉了。同事匪夷思索地看我,我用哑然一笑的摇头拒绝他不是客套的热情。夜幕在仍然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嘈杂中悄然来临,我卸下一天的紧张在电脑前发呆,与生俱来的痴情是无法抹去的,我在网上失魂地梦游,隐隐约约中总感觉看到玉环姐姐纯真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向我涌来。躁动的网络里打情骂俏的风月儿女把孤助的我孤独地撇弃在无人理会的角落,他们分明是在奚落我不知云雨为何物的穷酸相。我宁愿孤独,也宁愿忍受一生的穷酸,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赎我千年的罪孽,换回来生与我温柔的玉环姐姐长相的厮守。 眼前真的突然涌出太真妃子的身影,一定是冥冥中注定的相遇,我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大喊:玉环姐姐,我等你好苦啊。我已忍不住又潸然泪下在热闹的网络。 情已逝,何苦还要悲伤地一等千年。太真妃子回应了,一定是佛祖派她来的,一定是他要太真妃子来度脱尘世中的我。 那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是你前生的深情注定我要带着一怀情愁等你在来生的相遇。 前生已成身后事,何必再究来生缘。 只是,我在你深情的眼光里打破命运的咒语...我刹时停住敲动的十指,咒语的残酷告诉我不要再说破命中注定要来的原罪,一切都是命运早有的安排。 你打破了命运的咒语,但你无法打破我早已注定的宿命,你又何须过多的自责。 可我要守住与生俱来的约定。 人生有情泪沾臆,江花江草岂终极,只是,情既已惘然,何苦再言此情可待,落花流水,终是有意无情,前生相约前生事,今生隔世今生恨,知否?君当自重。 我话未出口,她已转身消失。 我终日为之凝眸的太真妃子就这样悄然离去,难道是冥冥中佛祖还在记恨我自私的打破他设下的千年咒语,而慈悲的他又不忍看着我在尘世孤独地沉沦,所以才有今日太真妃子对我伤情的劝告。只是,余生我又何以解脱?我心已随玉环姐姐而去,彼境虽迁,可此情不渝,难道,拈花微笑的佛祖只是在戏弄我永生轮回的灵魂?还是,所有的结局连高深莫测的佛祖都无法为我慈悲地安排? (三) 我的灵魂已经在前生的破咒里孤独千年,还要再带着欲罢不能的情愁继续又一个千年的孤独吗?可是我的躯体已经颓废得仅是一具干壳,我毫不怨叹命运对我无常的捉弄,我在前生那场与命运的赌博中输了全部,还搭进我今生可能风情万种的爱情。我累了,而我没有归隐深山的勇气,我还在等待佛祖对我的饶恕,我没有别的奢望,我只渴望我能在佛祖的饶恕中表演一次和玉环姐姐地老天荒的爱情,那是我欠下玉环姐姐的,纵然我看破红尘遁隐深山野寺,这份千年的情债也会让我无法静心地独守青灯。 那么,再与命运挣扎一次吗?前生,我输了,今生,就算再输一次,也只是再延续一次千年的孤独,我已经孤独千年,再千年一次,又算得了什么。可是,我有破釜沉舟的赌注,而我向谁押赌呢?是那个叫“太真妃子”的网上女人吗?我怨恨她把上天给我玉环姐姐的封号拿来与网上的多情男子做打情骂俏的游戏,而我也不能忘的是她对我落花流水的解脱。只是我不相信我有意落花的千年孤独换来的是玉环姐姐无情流水的千年冷落。 那就,再赌一次吧,我不能再颓废下去,要不,我的一身情病将让我的躯体在不久的未来孤独地死去,我不怕死,可是我突然有莫名的预感,不管我对来世有多少热烈的寄托,慈悲的佛祖对我不忍心的惩罚还将继续,他可以同情我与玉环姐姐厮守一生的愿望,可他不能破坏芸芸众生来世今生的轮回际遇法则,否则他所招致的将是芸芸众生对他千古的骂名以及他受损的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威严。 我约了太真妃子,我说见我吧,了却我一腔的相思。我能从电脑屏幕的闪烁感知太真妃子的犹豫,我没有再催她,她自己的选择才是公平的,前生,我用不公平的破咒输了全部,今生,我只许用公平的沉默让对手选择。太真妃子终于给我肯定的回答,她说她不知道痴情为何物,可是她偏偏遇见痴情如我的男人,见面也许会让我快乐,但更大的可能是让我悲伤。是的,既然是赌博,结果只能有两种,要么输,要么赢,但这一次我的胜算大了,我第一次出牌已经占了先机,太真妃子为我的痴情而感动,那么,她也一定愿意感受我的痴情。 写字楼的地下咖啡馆,我等到如漫雾飘云姗姗而来的太真妃子,我承认我被震撼了,她雍容丰满的身体现实了我梦里渴望追随的玉环姐姐的万般风情。太真妃子要了杯卡布基诺,她说她喜欢在卡布基诺的泡沫里凝想属于自己的天长地久,也许所谓的天长地久只是如泡沫般脆弱,但哪怕是短暂的拥有,她都会骄傲地珍藏一生。不用她过多的话语,仅仅她曾经是我梦里渴望的爱情,我已为她倾倒,如果她能痴情地感受我的痴情,那我们的天长地久一定不是脆弱的,一定如磐石般坚固。我能看得到我选择这次豪赌的正确,我从太真妃子的眼里发现她对我深情的期待,我涌动满身的热血说出在我心里已酝酿千年的私语:爱我吧,天长地久。太真妃子噙着泪水微笑,她说她所有的期望是我千年的爱情是为她而痴。我的心暖了,那是千年以来的第一次,我明白慈悲的佛祖已经给我解除了惩罚,我的灵魂已经受罚了千年,我已经用千年的孤独赎了破咒的罪过,佛祖给我解了咒,又安排太真妃子与我的相遇,我终于明白大慈大悲的佛祖神秘微笑的秘密,那是对众生普施恩惠的博爱。 我和太真妃子相爱了,爱得很痴迷。太真妃子不再喜欢喝卡布基诺,她说她的爱情会让卡布基诺羞涩而失去味道,让那些还在渴望天长地久的女子去体验它的甜苦吧,她已经收获了爱情。 我嘲笑那个千年以前说着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封建帝皇贪婪的欲望,他想要万世的江山和永远的爱情,可是为了奢望万世的江山,他自私地让永远的爱情成为牺牲品,而换来的,是他从此以后在深宫内心无尽的落寞和愧疚的相思,他的万世江山也没有被他万世地占有,他的子孙用杀人不见血的逼宫让他不甘情愿地退出他曾经豪气如云万里江山一肩挑的帝座,他成了夜夜遥想从前的孤家寡人,他终于带着落寞与愧疚风光地死去。 我同情我千年以来一直深爱的玉环姐姐,我破咒的自私加重她应受的惩罚,我明白我无法改变历史命定的轨迹,我的玉环姐姐是注定要有那一劫的,而我偏偏守不住佛祖在我降临人世时早就设下的咒语,于是我的灵魂我的爱情在破咒里荒废了千年,只是我坚强地守卫我对爱情的承诺,我比那个自私的封建帝皇坚强得多,尽管他曾经是几千万子民的天子,可他用玩弄政治的手段玩弄爱情,结果他和我破咒一样,输了全部。那个自命真情的封建帝皇的孤魂一定还在幻想他万世的江山和永远的爱情吧,他的灵魂注定是要从此落寞的,而我在千年的孤独以后终于收获了我千年以来渴望的爱情,我的玉环姐姐投生做太真妃子,我们风情万种地相爱在这一个千年,并且将永生永世地相爱下去。 太真妃子成了我的全部,我在有我一张桌子位置的写字楼日日读写我们的爱情,而太真妃子也在另一幢写字楼里吟唱我们的天长地久,天长地久的爱情痴醉了我们长久以来孤寂的尘心,我干壳般的躯体已经不再颓废,在牵手看人间拥抱写爱情的日子里,我们的爱沸腾般地荡漾。 可是我不明白是否是命运对我设下了圈套,我发现太真妃子又在品味她从前喜欢的卡布基诺,她说她在和我天长地久的爱情里发现天长地久的短暂,她怕了,怕得常在梦里无端地发颤,是继续天长地久的爱情发颤自己的灵魂,还是停止天长地久的爱情解脱自己的灵魂,她在思量。 我更怕了,为什么我想要的爱情总要有变故,是我太贪婪吗,还是千年的惩罚不够重? 太真妃子思量了,她思量得很认真,然后对我说再见。从她思量的第一秒起,我就又保持了沉默,我信了命,所以我不敢再多言,我害怕我的多嘴又说出佛祖早就设下的咒语,这样,我将又失去千年等待收获的爱情。可是,我的沉默没有拯救刚刚收获的爱情,太真妃子带着一脸忧伤义无返顾地离我而去,她说她已经体验了天长地久的爱情,她会骄傲地珍藏,而残生的岁月都只是随命的打发。 我跪在佛祖的像前,我默念着心音恐慌地问他:是不是我应受的惩罚永远没有到底的期限。佛祖没有回答我无助的发问,他只是带着神秘微笑双手合十地看我,我终于明白,我还是没读懂他已经神秘了万年的微笑,也许,他的微笑是永生永世都无法破译的。 我从佛祖的案前抽了一支签,上面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的诗句,我刹那间顿悟了,我千年的痴情是我宿命的情病,天长地久的爱情只是我对玉环姐姐千年乃至再无数个千年的等候,爱在我心,而心在尘中,就算是我破了咒,用一个千年的孤独赎罪,哪怕是我赌,用急功近利的沉默豪赌也无法在今生得到天长地久的爱情,痴情,总是因为生命里太想抗争命运的无常,还有前生来世的罪孽。佛祖容许了我的抗争,要不他不会给我情痴的点化,只是,我的爱情,我的玉环姐姐呢,难道,真的要在每一次的轮回里空等千年吗? 泪,潸然而下,心,陡然空洞,一股英雄气短在儿女情长的欲罢不能中悲壮而来。 我顿悟了我千年的情痴,可我无法顿悟心中渴望和玉环姐姐天长地久爱情的情结,余生,我只能再参悟下去了,是独守青灯,还是陪伴阵阵的木鱼和袅袅的梵歌,或者,在尘世中随遇安命,也许,我余生的全部,注定要在守住痴情和随意生命的失落中默没而逝,而一生情愁,两滴清泪,几声哽咽,千年孤独,多少事,从此,更与何人说?
编辑: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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